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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遺孀5 易感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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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遺孀5 易感期

相遲挂着淡淡的微笑, 從後門的保密通道跟在蘭特身後上了車。

車廂裏的空氣帶着一種冷調的皮革氣息,混着Alpha身上冒頭的信息素味,放在身上有種讓皮肉發麻的感覺。

他彎腰坐進後座, 還沒坐穩,便聽見蘭特宣布了目的地:“我們去醫院。”

相遲心裏咯噔一下。他維持着臉上的表情, 佯裝不解道:“不應該回家嗎?去醫院做什麽?”

“給你産檢。”蘭特側過頭看着他,深藍色的眸子裏似乎有些別的東西, 被他克制地壓.在最底下, “從你确認懷孕到現在又過了兩周。生孩子沒有那麽容易, 我了解了一些學術著作,有些問題在胎兒早期就必須發現并且乾預。”

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, 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借口, 認真地從頭到尾端詳相遲的臉,“而且, 你似乎有點瘦了。我見過別人家懷孕的Omega, 他們懷孕之後都會變得很圓潤,但你的臉一直是尖尖的。”

相遲臉部肌肉隐秘地一抽。

有沒有一種可能, 是因為孕期水腫?

他默默腹诽, 臉上卻不顯,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指尖順着下颌線滑下來:“沒有啊,我最近吃胖了四五斤。”

“肉長哪裏了?”

“當然是你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
話音落下時,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。

蘭特的視線從相遲的臉緩慢地往下移,落在他被外套擋住的小腹上, 他沒有接話,只是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角,重新靠回座椅裏。

相遲也收了聲, 安靜地陷入沉思——他在想要怎麽處理這次突發.情況。

難道真的要撲上去,試圖把春.藥強行塞到蘭特嘴裏?

雖然這樣的舉動勉強也符合系統派給他的任務,即字面意義上的“勾.引男主的弟弟”,但未免太滑稽了些,不夠有格調,也不符合一個劇本應有的邏輯。

作為一個已經穿越了不止一次的人,雖然形勢嚴峻,但倒也不至于那樣匆忙。

車輛已經發動起來,沒有給他多少思考時間。

相遲閉上眼睛緩緩吐了口氣,能感覺到自己在任務過程中被逐漸打磨得平和下來的心緒,又開始被陰暗浸染——要是蘭特這個回馬槍真的毀了他完成任務的可能,那誰都別想好過……

【宿主,蘭特·霍曼此行或許還有別的目的,并不是專門盯着你檢查的。】

系統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相遲睜開眼,略微挑了下眉,表示願聞其詳。

【我監測到他現在的呼吸頻率和心率都不對勁。根據分析,蘭特·霍曼一直維持在一個神經高度活躍的狀态,并且這樣的狀态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。】

【鑒于我們正處在ABO世界觀裏,我初步判斷為——蘭特正在經歷易感期。】

相遲偏過頭,假裝在看窗外掠過的街景,餘光卻落在身旁那個沉默的Alpha身上。

蘭特的軍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茍,但襯衫領子上方那一小片皮膚繃得很緊,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那層薄薄的表皮下面無聲地翻湧。

【易感期?】

系統平淡地解釋:【與Omega的發.情期類似,Alpha也會定期産生易感期。具體表現為激素水平上升,會導致兩種現象:

一種是變得極為暴力易怒,富有攻擊性,嚴重時會無差別傷人;另一種則是性.欲暴增,像脫離人類社會的野獸一樣只尋求繁衍和交.配。

對于一些沒有Omega伴侶的Alpha來說,這份積累的欲.望無處發洩,會對社會造成極大威脅,于是他們會被強制規定去醫院,将腺體中過剩的信息素提取出來——不過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。】

相遲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
他重新轉過頭,目光落在蘭特緊繃的側臉上,放軟了聲音:“你易感期快到了嗎?”

Alpha正靠在車門邊,修長有力的手指緩慢地揉按着太陽xue,聞言動作停了一瞬。

他緩緩睜開眼掃過來:“你從哪裏看出來的?我給你的信息素屏蔽器質量很好。”

“我猜的。”相遲彎了彎嘴角,“你從昨天就看着很焦躁不安——Alpha露出這種反應也沒別的可能了吧。”

他說話時微微側過身,把重心朝蘭特的方向偏了偏,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無聲地縮短了一小段。

蘭特盯着他看了兩秒。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像被什麽液體浸.透過,明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卻讓人覺得底下燙得驚人。

相遲問這句話時的臉色看起來有幾分嚴肅,他把這種反應理解成Omega擔心他會出手傷人,淡淡地垂下眼:“不用害怕。我的易感期一直很有規律,也從來沒有表現過任何暴力傾向……在地下室關一天就能解決的事。這次去醫院只是岩躺因為.....因為它提前了。”

其實這是他第二次去醫院釋放信息素了。

第一次在昨天,也就是把相遲從他書房趕走的那天晚上。他的易感期毫無預兆地出現,來勢洶洶,像一鍋被驟然煮沸的油,很快就和他的理智交戰在一起。

而001那個蠢貨機器人還偏偏要把那件沾滿了Omega甜美信息素的襯衫送進來氣他——看見那件黑色襯衫被機械臂平平整整地疊在餐盤上遞進來的瞬間,蘭特的太陽xue就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當時就該把那件衣服燒掉的。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起來,布料還殘留着那人身上的餘溫,領口處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像鈎子一樣鑽進他的鼻腔,沿着氣管一路往下燒。

他拎着襯衫領口懸在銷毀器上方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衣服下面瞥見的弧度。

脊柱兩側微微凹陷的腰窩,被黑色布料半遮半掩的大.腿.根,還有那截在走動時一晃而過、飽滿到幾乎晃眼的白。

相遲的确不像一個懷孕的Omega。

他還是太過于纖細了,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看起來都不是那麽飽滿,像是一只手掌就能攏過來大半邊。

這樣的體型,懷上霍曼家Alpha的孩子,生産起來會很困難吧?到時候恐怕只能選擇剖腹産,但是自然生産的風險肯定小于開膛破肚....

蘭特幾乎一.夜未眠,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畫面翻滾着攪在一起……他勉強忍到淩晨天蒙蒙亮,便立刻起身聯系了軍區第一醫院。

一個頂級Alpha在短時間內腺體大量分泌信息素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。在全星際絕大部分醫院裏,都會專門為控制易感期的Alpha設立獨立的隔離科室,等級越高的Alpha監測力度就越強。

他一通電話打過去,全科室的Beta醫生和護士都聞訊趕來,為他調試開啓抽取信息素的設備。

而所謂“抽取信息素”,還有一個很直白的名字——放血。

既然血管裏的信息素暴增,那要放掉就只能通過往外抽血。就算對于皮糙肉厚的Alpha來講,這個過程也是相當痛苦的。

為了防止他暴起,醫生在裏面操作,外面還圍着另外一圈安保人員,連手中的防爆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。

蘭特對這個流程并不陌生。

事實上,“找個地下室關一天就能解決”是他為了面子編出來騙相遲的,陷入易感期的Alpha比過年待宰的豬都難按。

自從成年以來,他就在不斷地經歷抽血,否則就算在地下室給他加裝五十厘米厚的鋼板,他也有可能從裏面跑出來。

主治醫生将儀器打開,鮮紅的血液立刻沿着膠管順着管道輸送到透明的收集袋裏,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發黑的暗紅色。

蘭特合上雙眼,赤.裸着精壯的上身,老僧入定一般坐在中.央,手背上繃起的青筋随着每一次脈搏跳動微微起伏。

醫生拿起記錄板,找了張凳子,在和他保持安全距離的前提下坐下來:“好的,下面我們來例行公事,記錄一下你這次易感期的原因。”

蘭特不想說。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——他是被一個懷着他大哥孩子、疑似要成為他大嫂的Omega刺.激到□□的。

那種感覺太荒謬了,荒謬到他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難以理解。他只是被一件沾了信息素的襯衫刺.激到了而已,僅此而已。對,沒有別的。

最後只是言簡意赅地說:“我受到了近距離Omeg息素的刺.激。”

這個Beta主治醫生和他很熟,曾經給謝立丹·霍曼也做過許多年的信息素調節工作,聞言詫異地擡起眼:“……能夠影響到你,對方應該等級不低。”

“很低。”

“那說明你們的匹配度很高。”主治醫生若有所思地推了下眼鏡,視線從記錄板上擡起來,“你被下套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一副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。

主治醫生沒再追問,低頭唰唰寫了兩筆:“如果不是有目的的圈套,換成其他Alpha,我會建議你乾脆把那個Omega臨時标記了帶在身邊,大不了給他一筆錢。找一個Omega結合,可遠比讓你和一堆人冒着生命危險大半夜來這裏抽血方便安全。”

他頓了一下,鏡片後面的目光帶着一種洞悉的平靜,“但你的話……”

蘭特已經有些不耐煩:“連你都知道的道理,我難道不清楚嗎?”

等到那一.大袋容器裝滿了血,一旁信息素檢測儀的指标從紅色.區域的峰值逐漸降到了中間的黃.色.區域,周圍如臨大敵的一群人才各自松了口氣,将針頭從蘭特的手臂位置拔下,收拾東西離開。

主治醫生還在奮筆疾書,等到最後一個人也撤離出去,才頭也不擡地說:“首先,謝立丹大人離世的消息我很痛心。但反正以後家裏都是你說了算,你侄子生下來也是要你養。

“爹都沒了肯定也不興母憑子貴那一套。你說以後孤兒寡母的,說不定也需要你的庇護呢?幫幫忙也沒什麽吧?”

醫生擡起頭,口罩下似乎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,趕在Alpha發作之前補充道,“不然你們好端端是怎麽近距離接觸的?”

這句話戳中了蘭特某根敏.感的神經。到了嘴邊的話被咽了下去,舌尖抵着上颚,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的确,相遲一定不會是個好Omega。

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懷孕的Omega,會因為穿錯睡衣,就光着兩條又細又長的腿和一個Alpha共處同一個私密空間。

他回憶起相遲走進書房時的模樣——濕.漉.漉的發尾滴着水,黑色襯衫的領口大敞着,鎖骨下方那片皮膚被水汽浸得透亮,那截從衣擺下露出來的大.腿.根白得晃眼,走動時衣料貼着腰線微微晃動。

他當時就該直接把人趕出去的。可他猶豫了那幾秒,相遲就已經走到了他身邊,轉過身,露出後頸那道脆弱的弧度,像一只毫無防備的幼獸主動把最致命的部.位遞到了捕獵者的齒尖下。

他不願意去過度思考,因為一思考就會想起相遲裸.露在外的漂亮線條,緊接着就會想到這樣的Omega已經被他的大哥占有過,心中就會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。

那種感覺像一根細細的刺紮在某個他夠不到的地方,不致命,卻讓人無法無視。

有可能是因為,他覺得那是對死去的大哥的一種背叛。

蘭特睜開眼,深藍色的瞳孔裏翻湧着什麽沉重的東西,慢慢道:“或許我應該考慮把你換了,我不需要這麽沒道德沒底線的主治醫生。”

“OKOK,”醫生舉手投降表示抱歉,“明天記得再過來放一次血。多吃點紅棗,我代表聯邦感謝你為血液科做的貢獻。”

他收起記錄板站起身朝門口走去,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——蘭特還坐在那張椅子上,赤.裸的上身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出流暢而緊繃的肌肉線條,手背上的針孔滲出一顆暗紅色的血珠。

....

“你還好嗎?蘭特上校。”

蘭特将游離的神智收回,側過身,正好對上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。

相遲正很擔心地看着他。

.....等一下,擔心?有必要這麽擔心嗎?搞得他們好像有什麽關系似的。

而且就算是單純擔心他,怕他出什麽意外之後自己的榮華富貴不保,也沒必要表現得這麽明顯不是嗎?更沒必要還專門把身體轉過來,用兩只眼睛看着他——完全可以更含蓄一點,比如說在他回去之後不經意地遞給他一杯熱水什麽的。

“你很不舒服嗎?”相遲輕輕撚着已經被他轉移到口袋裏的春.藥,“感覺你的臉色好差。其實我不着急産檢,還是先陪着你去處理你的易感期問題吧。”

蘭特沉默了許久,忽然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
相遲還沒松一口氣,緊接着又聽他說:“你是故意要離我這麽近的麽?”

相遲臉色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——他的确想過要不要在車上悄悄釋放出一些信息素來刺.激誘導蘭特的易感期加劇,這樣他就更加無暇顧及産檢了。

但是那想法目前還停留在他腦子裏,他根本就沒動好嗎!

相遲臉上的表情更加從側面坐實了蘭特——不,主治醫生的想法。

蘭特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,微微抿了下.唇。

孤兒寡母……

作者有話說:

複讀: 孤兒寡母……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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